牛人小贾:让汗滴划入血脉
2010-07-29 17:49:19   来源：牛人小贾的原创盛典   评论：0 点击：

大前天，我看见一位农民工大热天还猫着腰、一块黑巾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脸孔。他身上穿着一身迷彩色破劳动服，一次就背走好几十块的红砖。劳动服湿透了，汗水已流进他的皮肤；劳动服硌出了洞，汗水已渗进他的毛孔。我用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，他还警惕地朝我瞅了好几眼。当他把一立方米的红砖艰难地扛上二楼的楼梯上时，我仿佛听到了他吁吁地喘气声，看到他涨红的脸、暴起的青筋。尽管他穿着厚厚的衣服、尽管他背向我，我也能感受他力量的强悍、意志的执着。衣服能阻挡粗糙的砖划磨他的皮肤、延缓汩汩的汗汁杀疼他的伤口，却阻不断我对他的观察和景仰。

今天，走出县工业园区的道口，我让那位披散着头发的光棍修车工给我修车子。他四十多岁了，原来在文化路修过车子、也跟着瓦匠们打过零工，可由于年龄的增长、身边又无人照料，索性就在家门口摆小摊修较少的自行车了，尽管这样做收入会减少。这位师傅绝不是个搞行为艺术的人，尽管他外形很酷。弓腰驼背是他习惯的姿势，头发长过他的脖颈，黑灰白三色夹杂，他一边修还得一边捋头发，着实耽误些时间。他光着膀子，上身被晒得通红，后背红得发紫、曝了好几层皮，甚至出现了一个拉拉巴巴的肉坑。几只苍蝇落在肉坑和被他挠破落下的伤疤血痂上嗡嗡、啃噬。被晒掉的皮一半跟皮肤粘连、另一半已经扑扑地翘起来，薄薄的就好像是被什么胶粘着揭下去似的。说心里话站在他身边的我着实有些作呕，我也怀疑是否有女士或者小学生敢到他这儿来修自行车。可是，劳动者的光荣在于，他给别人带来了洁净和方便却不在乎自己的脏净和体面。过了一刻钟，我的自行车不掉链子了、不“嗞嗞”响了，可他只是爽声地说了句：“给一块｀大洋＇得了！”现在的小手工业者虽然钱挣得不十分多、也很能吃苦，可必要的小心眼儿也是不少耍的。你长期在一个地方接受他的服务，开始时服务质量很好，一来二去就会让你吃点小亏。可面对这位修车人，我还真没有这样的担心。他朴实得如同一块化石，岁月会让他的形容变老、身体变糟、衣着变脏，却无法让他的手艺、他的纯真之心、良善之心变憔悴……